龍首原山莊的書房，炭火比平日燒得更旺了些，卻依舊驅不散那無形的凝重。

太子李承乾幾乎是帶着一陣風闖進來的，慣常的禮儀和沉穩都被臉上未消的怒意沖淡了幾分。

“趙兄！西域之事，你可都知曉了？”他甚至沒等坐下，便急聲問道，膛因緒激而微微起伏。

趙牧神平靜，指了指對面早已備好的座位，又親手斟了一杯溫熱的茶推過去。“殿下稍安，坐下慢慢說。”

他的目掃過太子因握而指節發白的拳頭，心知這位儲君此次是真的了真怒。

待李承乾勉強下火氣坐下，趙牧才將桌上那枚狼牙箭簇輕輕推到他面前。“殿下請看此。”

李承乾拿起箭簇，手冰冷沉重，他雖不於兵械，也能看出其鍛造良，絕非尋常匪類能用。“這就是……”

“嗯，倖存者帶回來的。”趙牧頷首，“雲袖判斷，工藝似草原，細節卻偏西域，且着刻意模糊來源的匠氣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，襲擊者訓練有素，配合默契。”

“而且只殺人不越貨，目的明確得很。”

“西突厥！”

“定是那乙毗咄陸欺人太甚！”李承乾咬牙道，眼中寒閃爍，“還有那焉耆龍突騎支，定也不了干係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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